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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康：《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
2026-01-03 19:42:44
演讲人：贾康（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创始院长，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原所长）
中国的开放和改革是不可分离的，是一体两面，恰似一枚硬币的两面。“改革开放”四个大字，是中国的基本国策和“大踏步赶上时代”的必由之路——中央比较早的文件表述是“大踏步跟上时代”，现在改了一个字是“大踏步赶上时代”，就是紧迫性更明显了。在居高的站位、定位上考虑开放问题，就涉及到我们今天所讨论的关键词——制度型开放。
一、制度型开放是与国际商业文明制度规则体系的对接
我作为研究者特别看中的，首先是制度型开放将更有力地在中国改革的深水区催化和倒逼“以改革解放生产力”的攻坚克难。中国现在很明显处于改革深水区，而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反复谈到的是改革的步履维艰。中央特别强调，要自觉把改革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这是在二十届三中全会上明确表述的。追溯到2018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文件，已明确指出，要推动全方位对外开放，其要领是由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向规则等制度型开放转变。以后中央对制度型开放的概念有多次的表述、反复的强调。我认为，理解制度型开放的实质内容，是在贸易自由化、投资便利化的基本取向之下，与国际商业文明制度规则体系的对接，主旨即是实现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高水平对外开放。相关的典章制度方面，其实就是以开放为概念进一步地积极“变法图强”，催化和倒逼改革。中国入世之时，杜润生同志一语中的：加入WTO必须做的“清理文件柜”，就是变法，变法就是为了图强致富，以实现现代化——这在逻辑关系上极为简洁明晰。
二、制度型开放的现实考虑
1、实践层面的大思路：
以贯彻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指导精神为强大动力，更自觉地以实施制度型高水平对外开放来催化、倒逼改革攻坚克难，培育和发展升级版新质生产力，从而务实、求实地“啃硬骨头”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在这个大思路下，可具体勾画“领头雁”和“先行军”两个概念及相关工作层次。
2、领头雁”和“先行军”的两个层次：
（1）海南自贸港区建设，是以最大特区的升级发展中最为前沿的制度型开放，打造典型自由港式区域和树立观念标杆。
伴随着海南这一最大特区的发展，要有居于最前沿的制度型开放，我认为这就是打造一个“自由港”的内在逻辑与趋势。从全局看，要树立观念标杆，海南虽一些具体做法内地不能简单仿效，但可以有力推动关于改革开放的“思想解放、观念创新”，于锐意进取中以风气推移、创新居先，形成综合的“外溢效应”。对这种“外溢效应”的价值，应该充分肯定，而且要寄予期待。这是我认为中国制度型开放最前沿的“领头雁”。
（2）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内含在深圳打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先行示范区”的这个三方一体化的升级发展，要务实地带出制度型开放的“梯度推移”。
推进大湾区建设，战略意图是使其发展成就未来可以和世界上最著名的纽约湾区、旧金山湾区和东京湾区一比高下。必须确立的一个大湾区建设的要领，是广东作为内地，其商业化市场化规则体系，需以向两个特别行政区的商业化、市场化规则体系对标为基本导向。不可能设想港、澳以其已承接的全球数百年商业文明积淀而来的规则体系，反过来向广东、内地的规则体系对标。比如横琴“双方共管”中的协调，谁向谁对标？相关规则体系对标的方向选择，我的认识是由内向外，别无选择。前不久我在横琴参加一个讨论会，知悉横琴在中国高层的行政协调下，横琴和珠海是平行的（不是珠海而是广东作为内地的上方层级参与同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合作，来管理横琴）。我说了上面这样一个“由内向外对接”的基本观点以后，参会者很一致地认为，这是回避不了的规则体系处理问题。这正是一个贯穿中央制度型开放方针可以继续跟踪的现实案例。
如果我们在工作层面真的实现梯度推移，这种“先行军”的效应就并不会局限于横琴、广东和粤港澳大湾区，而是一个对于全局的强大的牵引力。粤港澳大湾区直接连带广阔的腹地，与海南的情况有所区别，在制度型规则体系创新方面，大湾区在内地可以"先行军"身份和效应，连带着“梯度推移”式的“可复制”。
3、以本国统一大市场对接全球大市场
我认为，应坚持上海自贸区开始明确表述并要求其“可复制”的原则体系——现在一些场合似乎人们对其有意无意在回避，因为这一原则体系实际上的贯彻很不容易，但是它非常明确而逻辑清晰，值得充分重视。上海开始的自贸区建设，原则性的要求上是内外资各类企业一律应有“准入前国民待遇”，面对“负面清单”，法无禁止即可为，充分发挥市场主体的聪明才智进行“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试错创新；政府反过来要确定自己的“正面清单”，法无授权不可为，而且“有权必有责”，即权力清单+责任清单引出政府“自我革命”的绩效考评、问责制。这种制度规划的关键性内涵，实质上是充分保护产权，公平竞争，把有效、有序市场与有为、有限政府的作用结合好，实现包容性的高质量可持续发展。我知道这一套规则也就具备了对接全球大市场的充分可能性与必要性。
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中，我们要积极应对和消解种种压力因素和逆全球化的负面影响，千方百计、万众一心寻求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稳步推进制度型对外开放与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并行不悖的“和平崛起”，这个广阔的舞台，正是全球大市场。
嘉宾介绍：
贾康：著名经济学家，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创始院长，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原所长，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全国政协参政议政人才库特聘专家，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政协经济委员会委员，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中国税务学会、中国城市金融学会和中国改革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财政学会顾问，北京市、上海市人民政府特聘专家，福建省、安徽省、甘肃省人民政府顾问，西藏自治区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咨询委员，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高校特聘教授。贾康多次参加国家经济政策制订的研究工作和主持或参加国内外多项课题，撰写和出版多部专著，在《经济》《财政研究》《中国金融》《改革》《光明日报》等重要报刊上发表论文500多篇、财经文稿数千篇。是国家“十一五”、“十二五”和“十三五”规划专家委员会委员、国家发改委PPP专家库专家委员会成员。多次受朱镕基、温家宝、胡锦涛和李克强等中央领导同志之邀座谈经济工作（被媒体称之为“中南海问策”）。担任2010年1月8日中央政治局第十八次集体学习 “财税体制改革”专题的讲解人之一。2013年，发起成立“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和“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任院长、秘书长）。孙冶方经济学奖和黄达—蒙代尔经济学奖获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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