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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辉：《养老基金需要耐心资本》
2026-03-09 10:44:26
作者：陈文辉（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原副理事长）
养老金和长期寿险不仅是应对人口老龄化、解决养老问题的关键制度安排，更能够助力形成大规模的耐心资本。所谓耐心资本，是指能够长期持有、不追求短期回报，专注于支持实体经济长期发展的资本形态。它如同“产业的种子”，为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提供稳定、持续的资金支持，是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不可或缺的“源头活水”。党中央高度重视耐心资本的培育与发展。近年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十四五”规划等重要文件多次提出“发展耐心资本”，并明确要求引导长期资金投向实体经济和关键产业领域。这一政策导向源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对长期资金的内在需求。无论是高端制造、新能源，还是生物医药等领域，都具有研发周期长、资本投入持续性强的特点，而以追求短期回报为导向的资本，往往难以支撑这些“慢变量”产业的长期发展。
从现实情况看，我国理财资金、公募基金等机构资金持有股权的期限普遍较短，进一步制约了耐心资本的供给。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一些短期理财资金被当作长期资金使用。比如2018年‘资管新规’出台前，一级市场LP（有限合伙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短期理财资金，但这种‘短钱长用’的模式本身并不可持续。短期资金追求快速退出和回报，而产业发展需要长期、稳定投入，期限错配不仅难以形成真正的耐心资本，还容易在市场波动时积累风险。
我国并不缺资金总量，但缺‘资本金’，更缺能够真正长期投入的耐心资本。能够在制度层面提供长期耐心资本的，主要是养老金和长期寿险这类典型的“长钱”。养老金和长期寿险的共同特征在于负债期限长。养老金需要覆盖个体的完整生命周期，长期寿险的保障期限往往长达数十年。这种长期负债属性，使其资金天然适配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长周期”需求，能够支持半导体、新能源等需要多年持续研发和资本投入的战略性产业。过去，我们一度用短钱去充当长钱，短期内看似繁荣，但随着‘资管新规’落地，这种模式已难以为继。在当前制度环境下，养老金和长期寿险，才是真正能够作为长期耐心资本加以运用的资金来源，也是缓解我国耐心资本不足问题的关键所在。
作者介绍：
陈文辉：经济学博士，高级经济师，曾任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副理事长、中国银保监会副主席，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学术顾问、北方新金融研究院院长。1983年8月参加工作，1993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并获经济学博士学位。2002年在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学习公共管理。陈文辉的研究领域为经济理论、社会保障、金融保险等。出版《保险资金股权投资问题研究》《中国农业保险发展改革理论与实践研究》《新常态下的中国保险资金运用研究》《京津冀之间生态环境关系与生态补偿机制研究》《我国城乡居民大病保险发展模式研究》《国际保险监管核心原则的最新发展与中国实践》《中国保险中介市场报告2009》《人身保险市场行为监管研究》《银行保险：国际经验及中国发展研究》《国际保险监管核心原则——理念、规则及中国实践》等著作十几部，在《人民日报》《求是》《中国金融》等权威报刊上发表上百篇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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