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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波：《中国企业出海的战略机遇及风险挑战》

来源： 名家讲堂 日期：2025-09-08 点击：1087 属于：大咖观点

作者：吴晓波（管理学家，浙江大学管理学院创新创业与战略学系教授）

在当今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下，出海已成为众多企业发展的重要战略选择。新的市场、丰富的资源、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这些机遇犹如海中星辰，照亮了企业发展的新路径。然而，在这片浩瀚的商业海洋中，暗礁与风浪也同样不可忽视。文化差异、法律法规的不同、激烈的市场竞争、政治环境的不确定性等风险，为中国企业出海带来了不小的挑战。如何在“走出去”的机遇与挑战中找到平衡？如何在“波涛汹涌”中稳健前行，成为了每一个出海企业必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

一、全球化浪潮背后：技术创新深刻影响企业发展

当前，中国的经济发展已经迈入了新阶段，中国的全球化进程与全球发展紧密相连。我们要敏锐地感受到市场的新现象和新变化，及其背后的新动因和新驱动力。改革开放后，全球化浪潮已经进入第三次到第四次的转换期。在这一过程中，中国企业由早期的代工出口，逐渐转变为科技支撑的出海，这一转变背后潜藏着革命性的力量变化——技术创新。在当前中国企业越来越多选择出海的时候，我们更要关注这种背后科技力量的变化，它们将深刻影响企业的发展。

二、全球化的趋势不可逆转

全球化是一个多国参与的过程，中美“脱钩”并不等同于逆全球化。在当前的国际交流中，有声音认为中美“脱钩”将使得我们的企业面临所谓逆全球化的局面。然而，全球化是一个多国参与的过程，不仅仅局限于中美之间，我认为全球化的趋势是不可逆转的。相反，中国企业可能会因为中美“脱钩”这一变化，加速其全球化进程。这是因为，全世界人民都追求美好生活，而美好生活的实现需要商品和服务的全球流动，通过全球要素流动实现更高生产效率。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当前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ODI）已经超过了外国对中国的直接投资（FDI）。这一转变标志着尽管全球化的过程中存在波动，但中国企业在全球范围内的投资与布局的整体趋势是上升的。对中国企业在全球出海的分析表明，我们不仅仅为了产品出口，更是为了获取创新资源。这一点在出海北欧、西欧和北美的企业中尤为明显。

三、科技已成为竞争制高点

我们必须认识到，当前科技已经成为企业竞争的制高点，在产业链上游竞争是世界各国企业的典型特征，中国企业的全球化发展也由此进入了全新的阶段。中国企业在国际上的快速崛起，已经并非单纯的“内卷”，而是通过二次创新和逐步升级，实现超越追赶。此前观察到，有不少杭州的企业去到摩洛哥、北非等国家。它们相对欧洲、北美的地理位置都非常好，也有较好的政策和制度因素。这标志着中国的企业正在寻求全球的资源，这个资源不仅是原先狭义的矿产资源、原材料资源，而是科技竞争的资源。
具体来看，从跨境电商、汽车、医疗健康到游戏、社交、文娱和金融科技等等，这些出海热门产业崛起的背后，科技力量都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四、全球竞争优势与风险挑战并存

中国企业需要建立新的竞争优势，不仅仅包括技术优势，还包括商业模式创新。我们需要与不同的利益相关者建立共同利益，形成新型的商业模式。数据显示，上市公司出海的比例已经超过94%；此外，“新三样”——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和光伏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势头也非常迅猛。
当然，我们也看到，像TikTok这样的科技型企业在海外发展中面临新的挑战和风险。随着出海市场的丰富，来自全球供应链、文化差异、市场竞争、法律合规和社会责任等多方面的风险都会接踵而至，因此需要我们更加重视，防范风险。

五、“共创、共建、共享、共赢”出海新格局

在当前的出海新发展格局面前，我们需要进一步思考如何在赢得市场的同时，赢得投资国的尊重和接受，中国企业需要从简单的“制造卖全球模式”转变为“共创、共建、共享、共赢模式”。这意味着我们需要与当地社群共同开发，提升他们的生活水平。我们可以看到，在“一带一路”倡议下，中国企业在相关国家的投资和布局取得了显著成效。我们的优势在这些国家相对明显，尤其是东盟国家，贸易的增长是非常快的。国有企业如国家电网在海外的发展，以及华为在全球的业务布局，也都是值得学习的例子。
当下，中国新一轮全球化的进程不再是原有优势的简单延续，而是一种新优势的建立和形成。中国企业需要从原有的优势提升为新的优势，这其中就包括科技的融合和共创。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提出需要建立新型的“七位一体”的国家创新体系，包括政府、产业、学术、研究、金融、中介和用户多方面的结合，希望通过多方面的合作形成新的创新动力。
中国企业的全球化进程是一个穿越周期的进程。在这个进程中，中国企业面临着各种各样复杂而多元的机遇与挑战。只有敏锐地把握时代所赋予的难得机遇，勇敢地迎接并积极应对各种挑战，才能够实现企业的可持续发展，在全球化的舞台上展现中国企业的风采与实力。在全球化浪潮中，中国企业面临着各种各样复杂而多元的机遇与挑战。吴晓波教授的剖析聚焦中国企业出海现状与热点议题，为企业“走出去”带来启示。
坚持科技创新、坚持外对战略，中国企业必将以“智能”“智造”，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为全球经济的繁荣与增长贡献出中国力量。

作者介绍：

吴晓波：管理学家，浙江大学求是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大学社会科学学部主任，浙江大学创新管理与持续竞争力研究中心主任、浙江大学-剑桥大学“全球化制造与创新管理联合研究中心”中方主任、睿华创新管理研究所联席所长，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国家“万人计划”哲学社会科学领军人才。兼任：浙江省人民政府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经济社会理事会理事，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管理科学与工程评议组委员、教育部高校管理科学与工程类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浙江大学学报（社科版）》编委、《Asian Journal of Technology lnnovation》副主编和《管理工程学报》主编。吴晓波教授多年来积极从事以竞争战略与技术创新管理为核心的研究，在创新管理、全球化制造与创新、信息技术与管理变革、包容性创新、商业模式创新等领域开展了开拓性的研究，提出“二次创新管理”理论、基于中国领先企业创新管理实践的“C理论”等；曾先后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及重点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及重点项目、重大国际合作项目、欧盟第七框架项目、IDRC国际合作项目等30余项。出版《全球化制造与二次创新：赢得后发优势》《华为管理变革》《非线性成长：吉利之路》和《超越追赶：中国创新之路》等专著。曾获首届中国教师发展基金会杰出教学奖、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一等奖（2项）、教育部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会科学）一等奖（2024年）和三等奖（2009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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