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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泓：《全球经济前景与中国政策选择》
2026-01-29 15:58:47
作者：宋泓（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原副所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我们看美国的债务危机情况。实际上他和欧洲的情况不太一样。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因为美国债券危机有国内大选问题的存在，这一次上限的确定中要求有响应的财政赤字的缩减。这在西方国家当中，会涉及到整个政府支出结构的调整，这个结构当中，涉及到个人特别是民众的利益，这会影响到选民的基础。所以在这个时候，美国国内的政治斗争因素影响很大，包括到现在，上限问题8月2日最终达成协议，达成协议之后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形成说怎么样缩减，跟债务上限相关的也要求有一个财政赤字的缩减，怎么样缩减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谈及。就是因为内部纷争和大选的影响。
总体上来讲，无论是欧债危机还是美国债务危机的情况。美国从09年当时的美国国债销售遇到困难之后，美联储直接介入购买美国国债，他将央行作为最后贷款人来购买美国国债。欧洲央行逐渐的显现出它的身影，我们说这种方法虽然可以解一时之急，但是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还是要进行整个的结构的紧缩。你之前的借新债还旧债或者是大手大脚花钱的做法要调整。因为如果说你之前的方式继续推行的话，你的债务还会增加，这种方式不能 持续。尤其在陷入债务困境的国家，要进行调整，那么这些调整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第二个问题，就是这些国家在救助过程当中，这些国家进行两种选择，一种是货币贬值，另外是紧缩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债务危机的影响当中，如果说政府紧缩的话，他会紧缩什么。这是西方国家主要政府支出的构成。这些国家政府支出占GDP比例是很高的。政府支出总额占GDP总额50%，其中的一半是用于社会支出，就是一些公共部门，另外一半是社会福利的支出，我们称之为收入的转移，转移到一些消费者和民众手里。陷入债务危机的主要的几个国家，像欧洲五国的情况，基本上都是类似的。爱尔兰的政府支出达到了60%这样的比例。这一次如果政府进行调整的话，他的影响我们可以从这样的背景当中获得一些信息。一方面他要进行社会开支的减少，像公务员的福利和薪酬水平会降低，另外一方面就是一些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方面的支出也会进行相应的紧缩。这样的变化会带来一系列的社会和其他方面的问题。因为很多的民众生活会受到影响。与此相关的一方面不停的出现上街游行的情况，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了占领华尔街这样的运动。这样的缩紧之后，他的弹性有多大呢？我们给出了消费的收入弹性比较。发达国家现在要缩减的东西，他们的收入弹性都是很高的，达到了1.5、1.6的水平，反倒是是基本的消费品收入弹性很低，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政府进行财政紧缩的话，相应的首先我们有一个感觉就是影响比较大。因为政府支出占GDP的比例比较大。这里我们一般看西方国家政府GDP构成当中没有算这么高，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差呢？因为这里有相当一部分是政府转移支付，只有一部分是作为最终的消费的。大概政府支出下降一个百分点，GDP增长要下降0.8左右。他的支出当中大部分都是关于收入弹性比较高的产品服务。相应来讲，他的削减对经济的影响就会比较大一些。
第二个方面影响是货币政策贬值的影响。他有两个方面的影响。一方面货币贬值可以促进出口的增长。但是我们觉得这种影响对发达国家来讲，他这种刺激作用不会很大。因为他们生产的这种产品，都是收入弹性比较高的。价格弹性比较低的产品。比如像飞机、高端的基建设备这些产品。另外一个影响是什么呢？另外一个反方向的影响是会降低这些国家居民货币购买力，也会让他们的资产缩水。
还有一方面，他们货币贬值政策也不是说可以一直想前走，他也有一些政策的约束。一个是通货膨胀，如果说通胀起来之后，这些央行要反通胀的话，利率要提高对这些国家又会造成新一轮的经济方面的冲击。特别是债务本身很高，利息一再提高之后，他的问题马上会加剧。所以货币贬值政策会有约束。另外你通货膨胀之后，对本国货币的信誉和国际地位都会下降，也会促使一些替代性的货币出现。像最近一段时间里，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好的时机，因为这些国家货币在做这样一些不负责任的一些贬值，转嫁危机的做法，大家在想有没有其他的好的选项。
这一次陷入危机的欧洲五国，他本国经济已经陷入衰退当中。欧洲的这种债务危机扩散，越来越多国家陷入衰退之后，整个欧盟经济也会受到冲击。再一个，储备货币竞相贬值也会造成全球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动荡，交易成本上升，秩序发生混乱。另外对于新兴国家影响来说，资金的流入留出会引起汇率剧烈的变动，包括大宗商品价格剧烈的调整，对这些国家也会造成冲击。这是我要讲的第二方面，就是危机救助当中带来的影响。在未来可能会带来的一些变化。
第三是未来世界经济前景是什么样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有这样几个判断。一个是短期来看，世界经济的前景从欧洲国家和美国的情况来看因为他们的危机救助当中没有稳定下来。并且即便是形成了一个救助方案之后，他这种方案也会带来这样一种影响。政府获得资金当中，很大一部分是从相关的银行当中获得的。这一次政府救助当中，有很多金融机构要参与。如果说在这个救助过程当中，这些金融机构再出现问题的话，可能会形成下一个循环。这一次希腊要求持有希腊债券50%的减计。相对来说，这对购买希腊国债多的银行造成一种冲击。这会对银行来说，会使他们很快的进入困境，这样又会要求政府救助，在这样一种政府救助金融机构，金融机构救助政府的循环当中，可能会有一个振荡的过程。等这个过程完全稳定下来，可能会在明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里都有这样一个调整过程的发展。中期来看，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如果说债务危机当中稳定下来了，他相应的调整和变化当中，要做财政紧缩的调整。财政紧缩当中有一系列的行为调整，这还会是一个紧缩性的调整。欧洲国家在这一次也提出了一些提高自己国家竞争力的政策，但是这些政策都没有得到认真的考虑和执行。中期来看，这些国家除了把债务从左边口袋转移到右边口袋之外，长期还不知道怎么走及长期以来制约世界经济产业和技术的因素也不是很明朗。前一段时间大家讲是不是新能源技术和新能源产业能够作为未来经济增长的选项。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小。因为在新能源行业发展当中，很多是需要政府的补贴的，单纯的靠新能源技术和成本来看，在市场当中还没有达到完全不需要政府财政补贴就可以和其他的能源相竞争的地步。在债务危机当中，这些国家政府都陷入困境了，我们还希望他拿出更多钱支持补贴这些行业发展，从短期来看，可能性会越来越小。所以整体上来讲，世界经济会处于一个低速增长的态势，甚至个别国家会产生衰退的迹象。我们国家领导人最近的判断当中也提出全球经济将陷入到长期、低速增长境地。这样一个困难实际上一些国际机构的判断也是类似的。
另外，也是发达国家或者是全球经济变化的影响。这些国家围绕这些环境要进行控制他就要提高利率，这样的话他和其他国家差别就比较大，这些国家的利率汇率变化也比较剧烈。因为他的变动主要是受国际金融资本流动的影响。我们看从今年以来，这些汇率的变化当中，实际上还保持了这样一种升值的趋势。欧元和美元都保持贬值。这些国家当中，最主要的是如何在动荡的世界经济当中，保证自己本国经济的发展。包括巴西在WTO中提出，要搞一个汇率啊的议案，来防止汇率的波动。实际上这样的选择并不是很好的选择。因为从亚洲的经济情况来看，可以采用直接管制资本流动来暂时防止本国经济受到国外的影响。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是不是要参与救助其他的国家。欧洲希望让人民币进入IMF来帮助欧洲国家。因此我们对应提出一些条件，比如说让人民币进入SDR，完全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大家可能会问，我们国家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损失，为什么不能有其他的选项，比如说购买其他国家资产。但是中国已经到了大到无处藏身的地步。必须使用他国货币，购买其他国家的国债啊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在现在的情况下就有这样的尴尬。这也是我们大力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原因。
那么我们怎么样使我国的外汇储备更好的保值增值，总体上来说，我们国家的外汇储备可以免除外汇动荡的冲击。从实体经济来看，我们国家的情况是在过去30年当中，逐渐建立了这样的地位。我们至少在东亚地区作为一种贸易中间人存在。我们一方面作为亚洲四小龙和日本进口的主要的市场。在实体经济当中，中国经济受到影响对日本亚洲四小龙的进口和对欧美的出口都会受到影响。2003、2004年，越来越多的资源国家引进来，我们要进口或多的资源和能源，这些国家进入进来，中国的贸易和经济发展对世界经济影响越来越大。中国出问题之后，不仅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影响到亚洲四小龙，日本的进口，包括资源性国家产品的出口。中国的出口贸易增长较快，世界进口增长速度的2.4倍左右。而且我们的上升和下降不对称，在上升的时候，增长是2倍多，下降的时候，因为受到负面的冲击对抗力比较强，因为我们生产的产品主要是收入弹性比较低的产品，所以受到影响比较小。总体来讲，2012年出口贸易量增长10%-12左右，从今年的16-17%的水平上有所下降。
整个经济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我们和其他国家相比，通货膨胀基本上已经控制住了，跟金砖国家相比，我们处于一个相对比较有利的位置上。所以无论是在欧债危机演化或者是怎么样，我们下一轮的经济调整一方面根据国内形势的变化会有所放松，如果说外部形势变化会再进一步出现下降的影响，可能放松的力度会加强一些。是这样的一个氛围。因为从国际氛围来看，整体上来讲，我们国家的经济还会处于相对来说比较快速的增长，加速衰退或者是债务危机当中经受这样一种动荡煎熬或者是中国经济还会保持相对比较快速的发展。因为我们国家国内的经济，工业化过程还处于中后期阶段，国内的投资，各个方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这一次紧缩当中，主要也是因为国内基础投资要压缩一些，房地产投资要调整。如果说我们放松一些，国内经济自我的驱动会保持一个比较快速的增长。国际范围当中，还是要反对各种形式的保护主义，现在已经有了苗头了
作者介绍：
宋泓：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二级研究员、教授、博士生导师，孙冶方经济科学基金会秘书长，创新工程国际贸易学科首席研究员，入选“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被评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创新工程长城学者，获国务院特殊津贴。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副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宋泓主要从事国际投资和国际贸易、中国发展经验和美国经济方面的研究，近期主要研究中国崛起的原因、影响以及与主要大国，特别是与美国的关系调整。主持和承担了20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以及国家部委委托交办智库课题，2021年作为社科院的执行负责人参与“中国加入CPTPP”政策咨询研究；在《国际经济评论》《国际贸易》《世界经济与政治》《经济研究》《管理世界》等期刊尚发表学术论文80多篇，其中，顶级期刊5篇、权威期刊17篇，19篇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5篇被《新华文摘》全文转载；出版《中国进口：战略与管理》《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宁波和国内相关城市比较研究》等著作8部。2020年参与研究的《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表现，对我国影响及应对研究》获国家发改委优秀研究成果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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