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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扩：《聚焦“国之大者” 为经济助力》
2025-12-15 11:59:10
作者：张军扩（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
稳定预期、增强信心，是促进中国经济进一步稳定回升开出的“药方”。只有信心稳定，大家有更好的预期，才能够充分调动起各方面的积极性——企业敢于投资，消费者愿意消费。这样一来，各项促消费、扩投资、调结构、控风险的政策，“就会事半功倍，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近两年来，我国采取了大力度的宏观政策来扩大内需、激发活力，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张军扩认为，目前仍有不小的改善余地，“尤其是民营企业的预期和信心需要进一步稳定和增强”。
去年我国经济运行总体呈现平稳回升的态势。一方面，经济结构持续优化，高质量发展继续呈现新亮点，市场活力也有所增强。另一方面，国内需求不足、企业利润下降、社会预期偏弱等问题依然突出，宏观指标与微观感受之间仍然存在明显温差。
影响企业家预期和信心的最大因素，不是市场的波动，而是政策环境问题。过去几年，张军扩走过很多地方，进行了大量调研，很多企业家表达了相似的烦恼——不怕市场波动，最怕政策环境不稳或难以预期。
打造透明、稳定、可预期的政策环境，是张军扩反复呼吁的问题。他提出，政策可以根据需要变化，但一定要给企业留下比较合理的过渡期。假如今天公布了新的环保或者安全标准，明天就要求企业做到，那是不符合实际的。如果必须马上执行，那就要给企业适当的补偿，这也是法治政府建设的应有之义。一名民营企业家的眼泪，曾给张军扩很大触动。几年前，张军扩到某地一个新开设的工业园区调研时，一名企业家告诉他，自己找亲戚朋友借了几百万元投资建厂，各项排放指标都是符合规定的。但厂子刚建好不久，当地出台了新的环保政策，规定只要预报有重污染天气，相关企业就必须关停。这位企业家说着说着就流泪了，“企业不仅面临订单交货的时间要求，而且每次炉子关停都会造成很大成本负担。企业是很愿意遵纪守法的，但政策规定不能说变就变，提高标准不仅需要新的投资，也需要一定时间”。还有一个影响市场预期和信心的重要因素是政策“打架”。也就是说，不同领域、各项政策之间产生的效果可能无法形成合力。虽然中央多次强调要“把非经济政策纳入政策一致性评估”，但实践中政策“打架”的问题还是不时出现。针对这种情况，要明确相关牵头单位，制定相关细则，增强政策可操作性。
目前，国家发展改革委已牵头开展了这项工作，负责对各部门出台有关政策文件与宏观政策取向的一致性进行综合评估，并制定了相关细则，包括什么政策需要评估、要走什么程序、如何进一步完善等。2024年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再次强调，要“把经济政策和非经济性政策统一纳入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评估”，体现出政府对打好政策“组合拳”、提高政策整体效能的高度重视。“但这项政策真正落地并非易事，需要久久为功，不断优化和完善。近年来，党中央高度重视民营企业稳预期强信心问题，制定和实施了一系列促进民营经济发展的方针政策，取得了积极的效果。同时也看到，民营经济发展面临的不少问题还有待进一步破解，“比如拖欠企业账款问题，乱检查、乱罚款问题，‘玻璃门’‘弹簧门’的问题等”。下一步的关键，是要把党中央各项要求真正落实，见到实效，让企业有获得感。特别是要加快完善法治环境，减少政策调整的随意性和执法的自由裁量权。扩持续用高质量的建议为经济把脉，为发展支招。聚焦“国之大者”，不一定非得说很大的事儿，反映民营经济发展面临的一些问题，它看着‘小’，其实是‘大’。要围绕中心、服务大局，汇众智建真言，必须紧贴社会脉搏，聚焦社会关切的民生问题，“整体经济好了，老百姓收入高了，这是最大的民生”。
作者介绍：
张军扩：研究员，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提案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理事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党组成员兼中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机关委员会书记，中央第十六指导组副组长，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兼任：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项目顾问，西北大学、东北大学博士生导师。张军扩长期从事宏观经济、财政与金融、经济改革等领域的研究与实践。出版《追赶接力：从数量扩张到质量提升》《发展战略与区域经济：调查与研究》《临空经济发展的战略与对策——以首都国际机场为例》《资本市场新论：与企业重组相适应的资本市场》《国有经济的战略性改组》等多部著作，在《中国发展观察》《管理世界》《求是》《经济日报》《人民日报》等重要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和研究报告累计100 多篇。荣获1999、2001年中国发展研究一等奖，第八届孙冶方经济科学奖。2025年3月，被授予2024年度“全国政协委员优秀履职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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