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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开忠：《以生产力新质态为导图推进绿色低碳发展》
2025-10-29 14:52:52
作者：杨开忠（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应用经济学院院长）
新的生产力质态是由绿色化、智能化有机组成的质态——绿智融合质态。新质生产力是绿智融合质态的生产力，以绿色、智能为底色，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当前全球正处于高度不确定性时代，企业需要以新质生产力为导图，推进绿色低碳发展。
一、新质生产力就是绿色生产力
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底色，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总书记的这一科学论断，深刻阐明了新质生产力与绿色生产力的内在关系，表明了新质生产力不是传统工业文明的生产力，而是生态文明的生产力，为新发展阶段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行动纲领和科学指南。根据总书记的阐释，所谓新质即生产力的新质态。而生产力质态跃迁根植于技术革命，以创新为主导的新质生产力具有强大发展动能，能够推动高质量发展、创造新的社会经济时代。
工业革命以来，人类社会因技术革命的驱动，生产力质态已经历了五次时代性跃迁或变革。目前，全球互联网普及率已达64.5%以上，其中，发达国家互联网普及率已近100%，中国互联网普及率已达75.6%以上。“这就是说，互联网市场已趋于饱和。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大爆炸，绿色化、智能化融合开始普遍成为中国和美欧最佳经济社会实践方式的技术和组织原则。因此，人类社会先进生产力正告别第五次生产力质态跃迁即传统的信息和通讯时代，而迎来第六次生产力质态跃迁即向新质生产力质态的跃迁，已跨入新质生产力质态引入的爆发期。
对于人类社会正在爆发的新质生产力质态，有观点概括为绿色质态，或数智质态。杨开忠指出，新的生产力质态既不是单纯的绿色质态，也不是单纯的数智质态，而是由绿色化、智能化有机组成的质态——绿智融合质态。
一方面，绿色化是数智化可持续发展的客观要求，从数字设备和基础设施整个生命周期来看，数智化消耗大量矿产资源、能源和水，产生大量碳排放和电子废弃物，其环境影响是巨大的。其中，人工智能的发展对环境的影响尤为令人担忧。因此实现人工智能的可持续发展，客观上需要全过程引入可持续发展理念，走绿色低碳循环数智化之路。另一方面，数智化是全面绿色转型的内在要求。数智技术可以降本增效、保证精准治理，可以克服主体之间、要素之间、过程之间、地域之间的距离和分割，实现全主体、全要素、全过程、全地域智能感知、互联互通，有效支撑全面绿色转型，在全面绿色转型中居于核心地位，是经济社会全面绿色转型不可或缺的关键引擎。
绿智协同的生产力质态不同于传统信息生产力质态。据了解，传统信息生产力质态以化石能源技术、电子通信技术、化石能源驱动型交通技术的动态结合为基础，以“资源—产品—消费—废弃物”单向线性流动为物质代谢典型模式，注重标准化、专业化和规模化生产，强调“弹性”。而新质生产力质态以新能源技术、智能网络通信技术、新能源交通技术的动态结合为基础，数据成为关键劳动对象，人工智能成为劳动工具。同时以“资源—产品—消费—再生资源”循环流动为物质代谢模式，更加注重“韧性”。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关于绿色发展的理论和实践突飞猛进。2021年出台的《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完整准确全面贯彻落实新发展理念做好碳达峰碳中和工作的意见》强调要坚定不移走生态优先、绿色低碳的高质量发展道路，其中提出“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第五代移动通信（5G）等新兴技术与绿色低碳产业深度融合”，“深入研究支撑风电、太阳能(4.660, 0.08, 1.75%)发电大规模友好并网的智能电网技术”。
2022年，国家发改委等四部门印发《贯彻落实碳达峰碳中和目标要求推动数据中心和5G等新型基础设施绿色高质量发展实施方案》，提出“在数据中心、5G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基础上，全面支撑各行业特别是传统高耗能行业的数字化转型升级”。当年11月，中央网信办等五部门联合在河北省张家口市、辽宁省大连市、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等10个地区首批开展数字化绿色化协同（即“双化协同”）转型发展综合试点。
2024年7月，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同月发布的《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意见》要求“推进绿色低碳科技革命，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是党和国家首次对全面绿色转型作出的系统部署，提出到2030年，重点领域绿色转型取得积极进展，绿色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基本形成；到2035年，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基本建立，绿色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广泛形成。
二、新质生产力企业如何实践
以新质生产力为导图来推进企业绿色低碳发展，这是未来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主线。我们当前正处于高度不确定的时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布的《世界不确定性指数》显示，最近十年来全球不确定性水平超过了过去六十年的总和。“所以身处这样一个不确定性时代，企业包括其他的组织，也包括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等，如何制定发展战略，这就成为一个大问题。而根据波士顿咨询公司2023年对全球759名高管的调研显示，在当前这个不确定性时代，大多数企业高管把数字化、智能化技术的发展与气候和可持续性视为企业未来稳定发展的关键抓手。
这个结论就是向新质生产力或者向社会生产力新质态跃迁的具体表现。要在绿智融合、双化协同的大背景下来变革企业管理，有五个方面需要特别注意：一是在企业文化中强化绿色低碳的发展理念；二是制定实施在绿智融合、双化协同中实现绿色低碳发展的战略规划；三是推动企业在绿智融合中实现创新驱动发展；四是构建绿色低碳管理体制；五是推动企业在绿智融合中打造新质态下的绿色供应链。
在推动企业在绿智融合中实现创新驱动发展方面，杨开忠特意强调，企业应着力推进绿色科技化和科技绿色化。
其次，他还指出，ESG治理理念和机制是向新质生产力质态跃迁的有力抓手。据了解，早在2020年时，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就印发了《关于构建现代环境治理体系的指导意见》, 提出“建立完善上市公司和发债企业强制性环境治理信息披露制度”。今年4月份，北京、上海和深圳三地证券交易所正式发布《上市公司可持续发展报告指引》，自2024年5月1日起实施。“国家非常重视这个事情，未来无疑还会与时俱进不断完善发展。
以ESG促进新质生产力质态跃迁有两方面非常关键。首先是如何以新质生产力质态跃迁来完善、更新、发展ESG理念和机制。“4月份出台的《指引》，在这方面已经有所考虑。比如在社会层面，不仅把乡村振兴囊括进去，而且把创新驱动、科技伦理、数据安全都放进去了，这即是新质生产力的一种体现，我们需要进一步完善它。”
其次是目前ESG仅限于上市企业，对于许多中小型的非上市企业还不是强制性的要求，而是自愿披露。杨开忠认为，接下来不仅上市企业要做ESG治理和披露，非上市企业也要跟进。“ESG的理念和机制在引导资源向科技创新转移、促进新质生产力质态跃迁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作者介绍：
杨开忠：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国际欧亚科学院院士，教授、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国家基础科学人才培养基金实施先进工作者，中国青年科技奖获得者，中国社会科学院生态文明研究所原党委书记，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应用经济学院院长，中国社会科学院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研究中心主任。兼任：中国区域科学协会会长、中国区域经济学会副会长、中国城市经济学会副会长、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学科评审组专家，全国国土空间规划纲要编制专家，中国生态文明研究与促进会常务理事，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期刊人文地理专家委员会主任、城市与环境杂志主编，经济地理杂志副主编，北京专家联谊会副理事长，北京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常委，北京市、福建省、贵州省、青海省等省市人民政府顾问或决策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院区域可持续发展分析与模拟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会委员，北京大学首都高端智库学术委员会主任，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等五校京津冀协同发展联合创新中心主任等职。杨开忠教授长期致力于空间经济、发展经济研究教学。主持完成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等百余项重要研究；在《经济学（季刊）》《中国社会科学》《经济研究》《管理世界》《地理学报》等权威学术期刊发表论文300余篇；在科学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等出版著作30余部。有关成果多次获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批示，曾获北京市科技技术进步二等奖、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中国发展研究一等奖、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人文社会科学）奖、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等多项省部级及以上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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