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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红冰：《元宇宙将带来巨大的产业与生态变革》
2025-09-22 11:09:25
作者：高红冰（阿里研究院院长，上海财经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院长）
元宇宙是游戏？社交？还是娱乐？相比面向消费者市场的2C元宇宙场景，面向企业市场2B场景更有可能因为元宇宙技术的发展产生革命性变化。中国正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转变，更需要关注元宇宙技术在工业数字化领域的应用以及可能带来的产业变革。包括元宇宙在内的未来技术不断改变着商业世界，也改变着日常生活和社会治理方式。在技术规模普及的当代，如何让科技力量发挥对人更有用的价值？
一、元宇宙将加速发展
关注元宇宙，要关注技术的发展，更要关注元宇宙从何而来，未来存在哪些挑战和问题。元宇宙不是新鲜事物，之前就已经存在。2004年至2005年出现的应用程序“第二人生”，人们可以在网上建立虚拟的个人世界，创建数字身份，通过ID号拥有第二份人生，实际就是今天探讨的元宇宙雏形。当然，那时并没有NFT、数字资产的概念，没有区块链等技术。随着元宇宙的发展，还会不断有创新技术加入，让元宇宙获得更大发展。但在“第二人生”中，就已经可以窥探元宇宙的秩序：应用程序里的“居民”可以购买网络虚拟资产、虚拟地产，创建和发行各种数字作品，对虚拟地产和数字产品拥有所有权、命名权、转让权。由于技术和基础设施限制，“第二人生”没有成为元宇宙的现实，但的确为今天的元宇宙树立了雏形。随着新的网络空间和技术的出现，元宇宙时代已经走来。新技术浪潮出现，更多应用和内容会进入元宇宙，广泛应用场景会推动元宇宙加速发展。
二、元宇宙是下一代互联网的主流代表
元宇宙正在开辟下一代互联网，即基于VR和AR眼镜或其他XR终端来构建新的互联网体系。在这个新体系中，人们会拥有新的身份或数字虚拟人。元宇宙中，人与人交往，虚拟人与虚拟人交互，虚拟人和现实中的人也会交互。社交呈现了立体化和虚实结合的交互体系。元宇宙中的购买和交易，将会在虚拟场景中进行，人可以与数字商品互动。未来，越来越多的购买和交互不再是实物商品交易，会有代币体系和NFT出现，契合和对应现实社会的货币体系。VR和AR这样的新终端接入到互联网新系统中，会构建更多内容应用，带来新互联网时代到来。
当大规模应用和大量人群都在使用这些终端时，元宇宙就已经来到了身边，成为生活一部分。就好像现在智能手机几乎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将来的VR、AR会进一步小型化，甚至进入身体，变成“第六器官”“第七器官”“第八器官”。凭借背后的云计算系统，这些新器官会比原来的器官功能更强大，来延展生存和生活方式。
三、从2C到2B，元宇宙的主战场在哪里
今天的元宇宙更多来自于面向消费者和规模用户市场的2C场景。出现更多的形式是数字人社交，用数字人去开会、娱乐、学习、购物，在不同场景中体验和交互，并可以拥有资产、购买资产。这些都是2C场景，是用户间互动产生的。这种互动带来了各种应用、创造了内容，会推动元宇宙早期的发展。这种积累会推动产业、应用生态、虚拟空间进一步发展，是元宇宙发展必然经历的一个重要阶段。
但随着2C场景的进一步饱满和应用的复杂化，元宇宙应用战场会进入到2B场景，会形成2C与2B的交互和融合。在元宇宙中也可以实施生产流程的设计，可以轻松的用手指去拖拽生产设备。这些设备可能是虚拟的，也可能是实体的。通过虚拟世界仿真模拟，可以优化生产效率，提高生产安全性。在一些情况下，可以在元宇宙创造仿真环境，模拟现实中的生产流程，来观察生产流程的流程是否可行、效率有多高，这可以显著提高生产流程精细化程度，达到高质量高效率。因此，元宇宙在生产流程中会大有作为。
另外，在产品设计方面，元宇宙可以通过构建开放的互动产品设计平台，把消费者、生产者、设计师，甚至批发商、零售商集成在一处，一起去共创产品设计，甚至产品生产的过程。虚拟空间的平台更容易去支持众包模式的产品设计，也可以更加快速的反馈产品设计效果，让产品设计不断迭代。通过规模化的协同，产品创新体系能够演化地更快。
三、元宇宙将带来全行业、全产业的生态变革
除了具体产品生产和设计，元宇宙还可以提供全供应链的可视化。也就是说，客户可以在仿真环境中看到全产业链的数字孪生体系。在3D或4D系统中，产品生产、流转、交付，甚至物流，都可以通过数字化把可视化程度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在未来智能经济或智能制造领域，元宇宙发展空间非常广阔。通过元宇宙提供虚拟环境，不需要真实生产、设计或者制造，就已经可以模拟出全流程，能够更好的匹配消费端，帮助人们做好消费或决策，做到真正意义的按需定制。
通过2C场景和2B场景全链条打通或互动，元宇宙会帮助数字经济获得更高级的发展，创造全新的智能经济，通过生产、制造与消费零售完美结合，创造新的经济增量。这会创造出今天所不能预想到的未来产品，让产品生产制造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进入元宇宙时代，终端会由VR/AR承载，接下来还会有大量新终端出现，替换原来的个人电脑、智能手机，或者改造这些设备以帮助人们进入元宇宙。另外，操作系统、架构体系、应用软件都会发生全新的变化，分布式的多中心操作系统会逐步地替代智能手机和个人电脑时代形成的操作系统和硬件系统。在发展过程中，行业生态和产业生态会发生重大的变革，没有哪个企业可以脱离这个趋势，所有的企业都卷入其中。
四、Web3.0与云原生
个人电脑是web1.0时代，智能手机是web2.0。那么，VR、AR眼镜就是web3.0时代。在web3.0时代，云计算会以云原生的方式出现。云计算原本是为数据存储和终端提供平台，但当云计算平台系统和生态建立起来时，大量的应用基于云计算发生。也就是说，云计算的出现会激发更多的基于云计算的应用出现。云计算应用大规模兴起后，数据和计算还在云计算平台。所以，云计算会变成原生的应用平台，帮助元宇宙的应用广泛发展。
元宇宙大规模大范围的应用、产业生态或规模经济的呈现，还需要更长时间孵化和酝酿。尽管现在有NFT等元宇宙的活动，但要把实体制造业搬到云平台，形成更好的互动，取决于VR、AR眼镜的规模化普及。如果10亿、20亿用户每天长时间使用VR、AR眼镜，元宇宙时代就会像智能手机时代一样到来。元宇宙的公平与正义、法律与伦理随着元宇宙不断地演进，需要冷静思考元宇宙导致的公平和正义的新问题，思考在元宇宙如何处理法律和伦理。
一个全新的元宇宙时代已经到来。目前，大家正在拥抱一个VR、AR所武装的元宇宙时代的初级阶段，往后肯定还会创造超越VR、AR的更多终端。移动互联网用户在全球达到几十亿人口时，人们广泛接受数字化生活方式，大量的以数字经济为核心的信息技术、数字技术、智能技术都在同步迭代和发展。当技术沉淀到这一步，一个以元宇宙为主题的新的产业变革正在推开大门。
作者介绍：
高红冰：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阿里研究院院长、高级研究员，上海财经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院长，中国社科院信息化研究中心理事兼特邀研究员，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特聘教授，清华大学经管学院新商业学堂项目联席组长，阿里巴巴商学院副院长，信息社会50人论坛理事，中美商联委2016年经贸战略对话中方专家。2000年以前，高红冰先后在国家电子工业部、国务院信息办、信息产业部工作，从事中国信息化发展战略和互联网政策和法规的起草制订，曾深度参与早期中国互联网监管架构设计和政策法规制订。2000年创办了北京互联通网络科技，成为当时两岸三地最大的IDC和VPN网络服务商之一，并在此期间承担过中宣部、国家安全部、发改委、工信部、知识产权总局等十多项中央、国务院有关部门的互联网政策和战略研究课题。2005年至2011年，曾担任腾讯、百度、华为等企业的政策与战略顾问。2012年起，正式加盟阿里巴巴集团，从事技术、商业和经济的政策与战略研究。主要研究领域包括数字经济与数实融合、互联网与数字经济政策治理、电商与区域发展、平台经济、技术创新、低空经济、未来产业、公共数据运营及人工智能教育教学等领域。著有《扎根实体经济：创新与重塑》《电商消贫：贫困地区发展的中国新模式》《大势——中国信息经济发展策略选择》《互联网经济治理手册》等多部著作；在《中国战略新兴产业》2022年第22期；《中国党政干部论坛》《清华管理评论》《中国信息化》等期刊发表论文多篇，并提出“数实融合的第三次浪潮”等理论。高红冰职业经历横跨政府官员、创业家和企业高管，是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的见证者和推动者，是第一批将数字经济概念引入中国的专家，曾深度参与早期中国互联网监管架构和政策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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