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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金明：《肿瘤免疫联合治疗不是“乱炖”》
2025-08-05 15:54:08
作者：于金明（中国工程院院士，山东省肿瘤医院院长，教授，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
人体是极复杂的免疫网络，单靠免疫抑制剂PD-1或者PD-L1通路是远远不够的。2000年，美国科学家Douglas Hanahan和Robert A Weinberg发表在《细胞》上的论文The hallmarks of cancer，几乎成为每一位从事癌症研究的科研人员必读的经典综述性文献。文章阐明了癌症的六大特征，即自给自足的生长信号、对生长抑制信号不敏感、逃避凋亡、无限复制的潜力、持续的血管生成、组织浸润和转移，这为肿瘤精准治疗提供了理论支撑。
11年之后，上述两位作者又合作撰写2.0版本，依然是发表在《细胞》上。该论文题为Hallmarks of Cancer: The Next Generation，将肿瘤特征在原有6个特征的基础上增加了4个，分别是细胞能量代谢的失控、免疫逃逸、肿瘤促炎症作用、基因组的不稳定性和突变。并且，将原来6个特征的概念描述进行了些许调整。对此，于金明认为，该研究成果阐述了肿瘤细胞和微环境的关系，也为肿瘤靶向和免疫治疗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今年，研究者在上述10个特征的基础上，再一次增加了4个特征，分别是表型可塑性、细胞衰老、非突变表观遗传重编程、多态微生物组。于金明认为，这一理论为肿瘤治疗新靶点、新策略及克服耐药提供了理论基础，对肿瘤系统治疗产生了深刻影响。
于金明还特别提到皇家马斯登癌症中心（英国）教材扉页上的一句话：肿瘤治愈有两种手段：冰冷的手术刀和灼热的放射线。但现在这两种肿瘤治疗的方式都已经遇到了天花板效应，即肿瘤的转移。2016年的一篇研究文章谈到为什么肿瘤特别容易转移到某些部位时指出，这可能与转移前微生态环境有关。文章建议用靶向治疗或免疫治疗精准清除外泌体与转移前微环境（pre-metastatic niche）中的免疫抑制细胞或外分泌蛋白，可有效预防肿瘤转移。
随着肿瘤治疗临床研究的不断深入，肿瘤诊疗已从病理分型到基因分型，再到病理分型、基因分型与免疫分型三者相结合的新时代。“免疫治疗要联合用，早期就开始用，不是拖到晚期。免疫联合治疗不是‘乱炖’，也不是简单的排列组合，免疫联合治疗需要遵循一定的顺序。”于金明说。
研究表明，PD-L1抑制剂发挥最佳疗效可能在肿瘤的早期。单纯放疗或单纯免疫的治疗效果并不太好，即便是放疗和化疗的联合，其治疗的效果也主要取决于宿主免疫状况和肿瘤的负荷。
如果患者的免疫状况、功能是完整的，肿瘤的数目比较少、体积比较小，可以选择高剂量放射联合治疗；如果患者的肿瘤数目比较多、体积比较大，则应该选择低剂量放射。高剂量放射是抗原释放，低剂量放射是改变肿瘤的微环境。
最后，于金明指出，未来的肿瘤治疗一定是基于分子分型下的个体化精准治疗，根据每位肿瘤患者的具体靶点进行治疗，这个靶点可以从肿瘤里面找，也可以从肿瘤微环境里面找，然后研究个体化的药物、设计个体化的模型，进行个体化伦理和个体化的临床试验。这将是肿瘤治疗的一个目标或者方向。
本文源自《科学网》
作者介绍：
于金明：放射肿瘤学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名誉院长(正厅级)、山东省肿瘤医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央联系的高级专家，中央保健会诊专家，国家人事部特聘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兼任：中国抗癌协会副理事长，中华医学会放射肿瘤学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中国抗癌协会放疗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中国医学科学院学术咨询委员会学部委员，山东省抗癌协会理事长，山东省医院协会名誉会长，《中华肿瘤防治杂志》和《中华放射肿瘤学杂志》等多家杂志的主编或副主编。于金明主要从事肿瘤放疗方向的研究工作。在国际和国内率先开展了肿瘤的立体定向、适形、调强放疗、影像引导的放疗、生物学靶区、分子影像学和基因增敏等多项代表国内外先进水平的研究,工作，其研究成果修改了美国、欧洲、加拿大和中国等多个国家的肿瘤临床治疗指南和规范。为首或为主完成科研课题十几项，2006年《逆向动态适形调强放疗系统的研发与推广应用》和2009年《功能像技术引导的肿瘤放射治疗》分别为首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2017年《肺偏精准放射治疗关键技术研究与临床应用》为主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2015年获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2010年为首获山东省科技进步最高奖，为首先后获省科技进步一等奖三项，获国家发明专利多项，为首获得多项国家"863"，国家"十五"。"十一五”、“十二五”重大攻关课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研究成果修改了美国、欧洲、加拿大和中国等多个国家的肿瘤临床治疗指南和规范，多次应邀到美国斯坦福大学等国际著名大学和医疗机构进行学术讲座，多次应邀到欧美等国际学术大会做主题报告。近年来共在国内外公开学术杂志上发表论文600余篇，其中在《Cancer》《J NuceMedi》《intJRad Onc Biophvsics》等国际著名SC杂志收录200余篇；出版《磁共振引导肿瘤放射治疗学》《放射免疫新实践于金明2021观点》等学术著作20余部，培养硕、博土研究生200余名。其率领的团队被山东省委、省政府评为“山东省十大优秀创新团队”，并授予集体一等功。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全国优秀留学回国人员、全国先进工作者、全国卫生系统先进工作者、中国放射肿瘤事业特殊贡献奖、卫生部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山东省十大中青年科技专家、山东省十大杰出留学科技专家、山东省优秀科技工作者、山东省十佳优秀专业技术人员、山东省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山东省“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山东省劳动模范、山东省道德模范等多项荣誉奖励与称号。中共十七大党代表，全国第十届、十二届、十三届、十四届人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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