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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永红：《稳定币风潮下人民币国际化的机遇及挑战》
2025-07-11 10:00:41
作者：涂永红（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
在全球金融格局加速变革的背景下，稳定币作为一种新兴的数字货币形式，正在深刻影响国际货币体系的走向，甚至可以说稳定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全球金融格局。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涂永红教授指出：尽管美元稳定币具有先发优势，但其难以逆转全球去美元化的趋势，而人民币国际化则迎来了新的机遇。
一、美元稳定币的“特里芬难题”
尽管美元稳定币在全球稳定币市场中占据主导地位，但其背后的贸易量与经济总量决定了美元稳定币仍然难逃“特里芬难题”。美元作为国际核心货币，一方面需要流出美国以满足国际贸易结算与储备的需求，另一方面又需要保持币值稳定与坚挺，这要求美国必须是长期贸易顺差国。然而，这两个要求相互矛盾，形成了“特里芬悖论”。因此，美元稳定币的长期发展面临内在的结构性问题。
二、全球去美元化趋势不可逆转
尽管美元稳定币的合规发展短期内会对一些新兴发展中经济体形成较大冲击，推动部分地区“美元化”，但从长远来看，随着美国贸易壁垒上升、全球经贸体系的重塑以及各国稳定币立法的逐渐完善，去美元化的趋势将长期存在。IMF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末，美元在全球官方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已降至57.80%，创1995年以来最低水平，这表明美元的国际地位正在逐步削弱。
三、人民币稳定币的竞争优势
美元稳定币的发展对人民币国际化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一方面，美元作为国际货币的“先发优势”不容忽视；另一方面，未来的国际货币体系多元化是大势所趋，数字货币或数字支付方式必然反映货币多元化，人民币稳定币也将增加。人民币稳定币具有两大竞争优势：一是中国的实体经济优势，为人民币稳定币提供了更大的发展空间；二是中国在数字经济和数字支付领域的领先地位。中国的跨境贸易电子商务蓬勃发展，阿里巴巴、腾讯、京东等电商巨头在数字支付领域已形成成熟模式和风控机制，这为人民币稳定币的推广提供了坚实基础。
四、人民币稳定币的市场空间
人民币稳定币在国际贸易、文创、电动汽车等领域的应用前景广阔。例如，在文创领域，中国可以通过电子化出版物等方式，允许其他国家进行二次创新并收取费用，人民币稳定币可以作为支付工具。同样，在电动汽车和碳减排等领域，人民币稳定币也有较大的发挥空间。这些领域的发展不仅能够帮助中小微企业参与创新，还能助力其低成本走向全球。
五、香港在人民币稳定币发展中的作用
香港作为全球最大的离岸人民币中心，其跨境贸易结算需求为人民币稳定币提供了天然市场。香港《稳定币条例》的实施为离岸人民币稳定币的发行提供了法律基础。通过在香港发行人民币稳定币，可以构建独立于SWIFT的跨境支付通道，补充现有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此外，香港作为离岸美元市场在亚太地区的延伸和离岸人民币的交易中心，可以借鉴美国在稳定币发行、交易监管方面的经验，积极探索人民币稳定币的发展路径。
六、推动人民币稳定币发展的建议
涂永红建议，中国应积极推动人民币稳定币的发展，再度激活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一方面，应大力支持中资企业出海，发展跨境业务、数字经济和虚拟经济，增加人民币稳定币的使用场景；另一方面，应突破传统观念，调整数字人民币的定位，借鉴稳定币的技术与模式，整合国家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相关资源，在效率和成本等方面尽快实现对美元稳定币的赶超和广泛使用。
稳定币作为一种新兴的金融工具，正在深刻影响国际货币体系的格局。涂永红从美元稳定币的“特里芬难题”、全球去美元化趋势、人民币稳定币的竞争优势以及香港在人民币稳定币发展中的作用等多个角度，深入分析了稳定币对人民币国际化的机遇与挑战。在全球金融格局加速变革的背景下，中国应抓住机遇，顺势而为，推动人民币稳定币的发展，提升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
作者介绍：
涂永红：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政策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国际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一带一路”金融研究院学术委员，北京市国际金融学会理事，四川省金融学会学术委员、上海证券交易所资本市场研究所学术委员。涂永红主要研究方向为结构性金融、国际收支及汇率理论、外汇风险管理、百商业银行管理和资产证券化。主持和参与40多项中国人民银行、商务部、中宣部、发改委、教育部、国开行、进出口银行、北京市研究课题和企业咨询项目；在《金融研究》《管理世界》《中国金融》《国际金融》《现代商业银行》《求是》《红旗文稿》《理论视野》《人民币日报》《经济日报》等期刊上发表180多篇学术论文；上报党和国家领导人内参10多篇，多次参加国际会议；曾出版《浴火重生——高盛》《巨人之死——雷曼》《大流转——国际货币风云录》《国际收支分析》《汇率波动的经济效益》《银行信贷资产证券化》等多部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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