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康:《从消费联系有效投资的“系统集成”认识》
2025-06-26 11:15:21
作者:贾康(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原所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
中央有两个相关表述,一个是“大力提振消费”,一个是“提高投资效益”。而社会上现在一般的注意力,是聚焦在大力提振消费这句话上,关于怎样掌握好投融资效益问题,讨论得不够。贾康认为:大力提振消费方面的极端重要性,要落在一个“系统集成”思维框架上。所谓系统集成,是要把消费、投资和整个经济运行打通来理解。有一句话,应该是出自凯恩斯的《通论》,合乎逻辑地再往下推出几个递进的认识。这句话是说“消费是收入的函数”,如果按照数学的语言来讲,收入是自变量,而消费是因变量,消费随着收入变化——当然变化不一定是完全一对一的,它可以表现为边际消费倾向递减,所以凯恩斯指出,在这种情况之下,需求往往不足的时候,就得有政府干预,去扩大这个需求。
如果按照这样的认识,收入它是什么的函数?收入主要是就业的函数,因为老百姓如有了最主要的安居乐业,才会获得最有支撑力的社会大面上的就业带来的收入;那么就业是什么的函数?主要是有效投资的函数——所以这就把消费跟投资、跟我们大家要讨论的投融资又打通了。有些很展开的论述,今天没有时间讲了。我在一些分析之后,有下面一个可简要汇报的四层次看法。如果掌握好这样的一套系统集成思维来理解现在说的全面扩大内需,当然对改革在最开始处先要强调一下:改革是领导人所说的现代化关键一招,三中全会解决的不就是这个问题吗?300多项改革任务要于2029年之前完成,以进一步解放生产力。那么接着来讲投资及其效益落到四个层次的认识。
前面说到的消费和投资关系上,第一个层次我想强调:国家现在超常规的宏观政策,就是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这个"双松搭配",在扩大内需中于当下这个阶段,特别要注重“有效投资”。在企业这方面,得承认企业仍然是面对不确定性表现出来投资意愿不足,信心不够提振,预期并没有全面好转。这时候就必须政府加入来发力——政府发力的投资并不是要做企业适合去做的那种一般竞争性的项目,包括数字经济创新最前沿的那种寻求突破性成功的投资(虽然政府可以以一定的方式支持企业做这些)。政府如果在这时候入场,主要应做的有效投资,就是中央现在强调的“两重”(国家重大战略实施和重点领域安全能力建设),也必定会带上一些跟它配套的项目。这是政府应该在有效投资这方面正确地抓住的切入点和重点。这样,政府实施扩大内需而做这个事情,当然就是提升经济景气,同时增加就业,带出来的是提振消费,优化结构,增强发展后劲——当下这是一个宝贵的机遇期。那么,就需要破解现在的一种认识误区,说中国的投资,特别是政府的投资已经饱和,地方找不到合适的投资项目了。我认为中国实际情况,是这种政府应该做的有效投资的项目俯拾皆是。最简单地说,这几年如果从国家安全、减灾防灾来说,一到雨季就有冲击整个国人神经的不断出现大雨带来的灾害啊,前两年郑州那个地下隧道,淹了多少辆车,死了多少人?网上看到李克强总理站在隧道口说,要查清,要追责。以后虽没有听到更具体的说法,但知道一开始政府报的数,是明显低于实际的生命和财产损失的。有人说郑州前面已经花了很多钱建海绵城市,怎么没有能够避免这场悲剧?我们今天在大的方向上没有别的选择:前面投入了这些资金,必须总结经验以后,继续投入,把郑州的海绵城市做到位,防止以后再出现这种大灾的事情。以人民为中心、为人民负责的政府,没有别的选择!要建海绵城市,就不只是郑州要建啊,类似的中心城市从南边到中部到北方,受到这种可能的涝灾冲击的,都得建。北京这边门头沟区,还有跟它邻近的河北涿州,大雨后曾冲得一塌糊涂,一定要建的。这种海绵城市要建,又一定是要规划先行,多规合一,打通地来建地下综合管廊——匹配中国式现代化,对这个事情已说了多年,天文数字的资源要砸到地底下去,建地下综合管廊才真正体现中国后来居上的先进性。那么建地下综合管廊又必须和中心区域这些所有的地铁轨道交通网打通规划,一起建设,必须和所有的水系改造,外联到基本农田灌溉体系的升级,打通了一起建设,还有其他附带的公共工程、环境整治等等。说找不到合适的投资项目?我觉得这就是眼光实在太有限了啊。
其他的,当然还有很多,比如说老旧小区改造,停车场、停车位,振兴乡村要做的一些重点项目,等等。“两重”和各种配套项目成功,要做的事情8年、10年、20年是做不完的。现在的机遇,就是有地方专项债、特别国债、超长期特别国债筹集的资金,可以带动我们一样都不缺的生产要素——钢材、水泥、劳动力、技术力量、管理力量等等,把我们过去想做做不成的很多这种事情,在这时候发力抓住所谓过剩产能变成不过剩,支持有效投资的项目,把它们做出来,这是第一层。
第二层的认识,是说一下,政府牵头按照规划来发力启动这种"两重"及其配套项目,怎么认识它们带来的"有效性"?首先,是会产生项目一启动就提供的就业岗位和订单——这是罗斯福新政“以工代赈”在中国的再现,以及原材料、设备等等工程需要发出的相关订单马上进入市场。这样扩大内需的同时,就是给经济升温啊——它是有效的。其次,在中长期来看呢,它还有优化结构、提升经济发展后劲、为国家安全与社会长治久安提供出的巨大正面效应。
再往下说第三个层次,这个“有效性”还得扩大眼界:要超出一般的微观成本-效益分析的眼界,看到它的所谓“正的外部性”,虽然全世界都有这个难题,即正外部性很难量化--像我国的青藏铁路,它的成本效益分析,如果按照一般的标准是不过关的,在许多年内收不回来投资的,现在靠这条路的客货运的收入,能不能弥补其运营费用都可能成问题。但是从全局来说,它又体现着国民经济综合绩效上的这个有效性:维护国家统一,民族团结,使我国整个版图上抵御藏独和相连接的其他的一些可能的超出一般经济意义的不良因素、风险因素,有了一个我们以硬件这方面支持的对冲条件,并可让西藏和相关边疆的社会成员更好地共享改革开放成果。这样长久的、重大的、综合绩效的意义,在类似这样的项目上,要从更广阔的全局意义上来讲全。“要想富先修路”,讲的就是这种特定的公共设施基础设施建设所具有的超前性,这是关于它们的有效性的眼界里,必须考虑的综合绩效概念。必须在政府投资方面承认,确实可能出现无效的低效的、浪费损失的投资,但不能因为可能出现这种问题,就否定政府需要做投资。总体来说,我们应该争取的、要实现的、适当超前的投资,带来的这种有效性,已有很生动的案例:像贵州那个地方,过去难以想象啊,怎么可能在全国率先做到县县通高速——那哪叫高速路啊,都是桥梁和隧道啊,举债把它建出来以后,跟着的是产业升级,数据中心首先是贵阳一带,现在叫贵安:是贵阳的产业辐射力带来了任正非给老家安顺又投入华为为主巨资建成安顺数据中心,合成的贵安数据中心,这是东数西算现在重点的增长极之一。再有,政府投资使经济回暖,景气上升,企业作为非政府投资主体会跟进,使经济新局加快形成,这也是“有效性”的综合绩效之重要体现。企业不敢、不愿投资情况下,政府加大投资不会产生所谓“挤出效应”,反而是带来对企业投资的“带入效应”。这些事情我们要进一步总结好经验。
最后一条,就是我们确实需要把政府投资理解为一个系统工程,在政府推进有效投资整个过程中,我们过去已有过研究:政府投资总体好综合绩效有一长串相关的实现环节,要从政策大方向,推到政策力度,推到项目群的顶层规划和资金配置、可行性方案研究、项目具体资金管理、建设质量管理,以及项目竣工使用后的运营、保养、维护,还要结合"制度反腐"机制建设。这所有的环节与因素,必须按一个系统工程配套在一起——时间关系我就不一一展开这些环节上的要领了。
总之以上勾画的这是一个整体,要把握的是一个系统集成式提升认识水平的思维框架。
作者介绍:
贾康:著名经济学家,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创始院长,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原所长,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全国政协参政议政人才库特聘专家,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政协经济委员会委员,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中国税务学会、中国城市金融学会和中国改革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财政学会顾问,北京市、上海市人民政府特聘专家,福建省、安徽省、甘肃省人民政府顾问,西藏自治区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咨询委员,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高校特聘教授。贾康1985年开始在财政部科研所工作,历任研究室副主任、主任、科研所副所长、所长,中国民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1988年曾入选亨氏基金项目,赴美国匹兹堡大学做访问学者一年。多次参加国家经济政策制订的研究工作和主持或参加国内外多项课题,撰写和出版多部专著,在《经济》《财政研究》《中国金融》《改革》《光明日报》等重要报刊上发表论文500多篇、财经文稿数千篇。是国家“十一五”、“十二五”和“十三五”规划专家委员会委员、国家发改委PPP专家库专家委员会成员。多次受朱镕基、温家宝、胡锦涛和李克强等中央领导同志之邀座谈经济工作(被媒体称之为“中南海问策”)。担任2010年1月8日中央政治局第十八次集体学习 “财税体制改革”专题的讲解人之一。2013年,发起成立“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和“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任院长、秘书长)并积极推动“PPP研究院”(任院长)等交流活动,致力于建设有中国特色的智库和跨界、跨部门学术交流平台。孙冶方经济学奖和黄达—蒙代尔经济学奖获得者。
邀请老师演讲、授课请致电:19821197419 阎老师[微信同号]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包括文字、图片、视频)为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并提供版权证明,我们将立即删除!
手机:19821197419
地址: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195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