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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聿东：《数字经济时代的企业管理创新》
2025-06-03 13:16:03
主讲人：戚聿东（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院长，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
数字经济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提供了最为强大的经济基础，以其为核心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也是“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在经济领域的重要体现，可以说，“胸怀两局，统筹两局”的最终实现离不开对数字经济的持续探讨和实践。
一、数字经济的形态与趋势
1、数字经济的界定。ABCD（即AI、Blockchain、Cloud computing、Data）作为数字经济的技术基础或者底层技术，不断“刷新”，但也正因为其强大的动态衍生能力，数字经济目前并没有固定的称谓内涵和明确的统计口径，与新经济、信息经济、网络经济、平台经济、智能经济、互联网经济、互联网+、智能+等概念常被交叉重叠使用，不过政府工作报告中更多采用数字经济的概念。
2、数字经济形态。目前，互联网经济已由上半场的消费互联网时代驶入下半场的供给互联网时代。消费互联网时代的具体数字经济形态包括平台经济、共享经济、移动支付、3R产业（Virtual/Augment/Mix Reality)、4C模式（或4众，众筹、众创、众包、众扶）。而供给互联网时代，产业互联网将是所有数字经济形态中的核心，因为数字技术将对所有传统产业进行渗透、赋能、改造。
3、数字经济的态势与前景。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数字经济规模与渗透率不断增长，给人类的生产、生活、生态带来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未来，随着数字经济对各行各业的持续“渗透”和“赋能”，数字产业化与产业数字化将继续发挥改写重构世界经济版图，颠覆替代传统经济形态的作用。面对数字经济新机遇，中国政府超前规划、科学部署，国家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中专门辟出一篇提到“加快数字化发展，建设数字中国”，中国在世界经济中实现“变道超车”可以预见。
二、面向数字经济的企业管理创新
数字经济时代，企业发展的驱动要素、关键资源、成长习性、成长路径、竞争属性发生巨变，传统经济学基石动摇，面对严峻挑战，企业管理创新何去何从？戚聿东教授从五个方面进行了分析：
1、企业战略：首先“做正确的事”，其次才是“正确地做事”。在数字化大潮中，“质量工匠”诺基亚为何被无情淘汰？百年老店希尔斯又为何没能延续传奇？戚聿东教授认为，保证战略方向正确是成功的前提。当战略方向正确时，企业的任务是加强子系统之间的相互匹配，消灭短板；而当战略方向错误时，执行层面的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执行得越正确结果就越惨烈。因此，处于转型升级背景下的企业应秉持“成功乃失败之母”“经验乃教训之父”这两条特殊性原则，做好战略方向选择工作。数字经济时代，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升级就是所有传统企业都需要做的最正确的事。
2、企业目标：赚钱还是值钱？随着数字化转型与智能化升级工作的不断推进，“赚钱”与“值钱”两大企业目标出现脱节。究竟是追求“利润最大化”还是“价值最大化”？数字化经济时代企业应更多考虑值钱。戚聿东教授认为，企业价值创造的目的是获取价值，“资产负债”“利润”“现金流量”只解释了价值创造的过程，表外资产才是推动表内资产高效运转、进而创造利润和现金的价值驱动器。表外资产是指资产负债表以外的已投资的有价值资源、关系和制度，如投资者关系、债权人债务人关系、高管团队及员工、商业模式、治理结构、组织结构、供应链、营销渠道、企业制度、企业文化、公共关系等，数字经济时代的企业应更多关注表外资产，最终实现企业更“值钱”的目标。
3、产权结构与治理结构。针对有限合伙制和双重股权结构这两大颠覆式的公司治理结构，戚聿东教授结合阿里巴巴、京东、蚂蚁集团三个数字企业案例进行了讲解。有限合伙制将合伙人分为一般合伙人（GP）和有限合伙人（LP），LP出钱，GP出力。双重股权制分为优级股和一般股，优级股的投票权是一般股的n倍。通过放大创始人投票权，双重股权制能有效提升对智力资本的投资与激励，释放创业企业的发展潜力，提高对投资者的长期回报。数字化企业在公司治理机制上也表现出一些新的特征，比如高管股东化、员工创客化、用户员工化、社群圈层化等。
4、企业竞争：从竞争到竞合。数字化经济下，掌握着用户及海量数据的平台企业有能力随意跨界进入众多不相关领域，与其他行业的企业展开颠覆式创新下的替代式竞争。而在替代式竞争下，传统行业之间的边界变得更加模糊，行业、企业、产品等众多概念都需要重新定义。因此，在颠覆性变革丛生的乌卡时代（VUCA），每一个数字企业都必须构筑自己的生态圈，企业之间的竞争也演变为生态圈与生态圈之间的竞争，生态圈之间的竞争成为平台企业竞争的最高形态，竞合也成为企业目标追求的最高境界。
5、企业内部管理创新。（1）组织模式趋于网络化、扁平化：战略决定结构，结构跟随战略，数字化企业难以嫁接传统的科层式结构，转而布局网络化架构，具体表现为去中心化、去中介化、扁平化、外包化；（2）营销模式趋于精细化、精准化：在交叉网络外部效应作用下，流量为王，规模为先，平台利用交叉补贴策略，拼命“烧钱”抢占客户，形成用户粘性，加大转移成本，制定锁定效应；（3）生产模式趋于模块化、柔性化：工业经济时期以企业为中心的大规模制造在数字经济时代已被颠覆为以消费者体验为中心的大规模定制，未来还将朝着个性化定制继续发展；（4）产品设计趋于版本化、迭代化：在数字经济下，产品版本沿着产品属性以及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进行划分将是创意无限，企业可以低边际成本甚至零边际成本实现产品差异化；（5）研发模式趋于开放化、开源化：越来越多的数字企业采用开源系统，并通过开放式创新将领先用户、供应商、竞争者、非相关企业、大学与研究机构、政府等创新资源聚集到一起。
过去未去，未来已来，过去、现在、未来历时性共存，惆怅、失落、迷茫“三情叠加”，但我们仍然憧憬拥抱新经济，对数字经济充满信心。
嘉宾介绍：
戚聿东：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院长，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入选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北京市先进工作者。兼职：商务部WTO新一轮多边谈判专家咨询组成员，中国企业管理研究会常务副理事长兼品牌管理专委会主任委员，中国工业经济学会副理事长兼竞争政策专委会副主任委员，北京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常委，首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理事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学术委员会委员，山东大学博士生导师，吉林大学、暨南大学、东北财经大学、江西财经大学、云南财经大学、浙江财经学院等兼职研究员及教授。戚聿东教授长期从事数字经济与管理、国有企业改革、垄断行业改革等领域的研究与教学。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重点项目等国家级项目4项，出版《中国现代垄断经济研究》《自然垄断产业改革：国际经验与中国实践》等9部学术著作，在《经济研究》《管理世界》《中国工业经济》等期刊发表论文160余篇，获教育部人文社科优秀成果三等奖，两度获北京市哲学社科优秀成果一等奖，两度获蒋一苇企业改革与发展学术基金论文奖，研究成果曾获中央领导重要批示。曾任华能国际、华夏银行等10家上市公司独立董事，曾挂职担任云南省财政厅党组成员、副厅长，2005-2007年被全国人大法工委和国务院法制办聘为专家委员会成员，全程参与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起草修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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