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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学山：《数实融合助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

来源： 名家讲堂 日期：2026-03-10 点击：942 属于：大咖观点

作者：杨学山（工业和信息化部原副部长，北京大学兼职教授）

当前，数实融合领域呈现“冰火两重天”的态势：一方面，各大主流媒体报道了大量人工智能在制造业的成功应用案例，部分场景实现了减员提质、降本增效；另一方面，“索洛悖论”（经济领域的经典命题，核心结论是：在计算机时代，我们随处可见计算机，但在生产率统计数据中却看不到它的影响）研发投入增加，但全要素生产率下降依然存在，技术成效难以在统计数据中充分体现。如何让“数据×”乘上去、“人工智能+”加上来，实现正向赋能而非反向拖累，成为制造业数实融合的核心命题。
第一，锚定核心需求：以解决制造业实际问题为导向。数实融合的终极目标是服务国家现代化和制造强国战略，绝非空洞口号。制造企业推进数转智改，必须聚焦自身关键问题、瓶颈制约和重大发展需求，不能盲目跟风投入。无论是引入新生产线、部署软件系统，还是应用人工智能技术，都要先明确“解决什么问题”“是否具备技术条件”“数据与方法是否适配”，避免脱离实际的“为融合而融合”，让技术真正成为破解发展难题的工具。
第二，夯实基础支撑：推进机械化、电气化、机电一体化协同发展。智能制造是制造业的发展方向，但绝非单一技术的突破，而是建立在机械化、电气化、机电一体化基础上的系统工程。当前我国制造业仍有大量环节未完成机械化，工业制造业电气化率仅40%左右，机电一体化作为自动化、数字化、智能化的前提尚未全面普及。没有坚实的基础工业支撑，智能化就是“空中楼阁”。这也是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机械化、信息化、智能化融合发展”的核心要义——制造业升级必须循序渐进、层层递进，不可急于求成。
第三，深化场景融合：让数据与AI嵌入具体生产环节。理想的智能制造车间，其数字和算法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源于每个具体工作环节、工艺过程和加工步骤的实际积累。从高端数控设备的编码器感知运动状态，到控制系统精准调度部件操作，数据与算法始终嵌入生产全流程。云南白药(56.500, 0.28, 0.50%)“雷公”大模型的实践极具启发意义，其汇集1.5万份三七、茯苓等药材的高质量数据，结合种植经验为农户提供指导，贯穿“种好药、开好药、讲好药、供好药”全链条，正是通过场景化数据应用实现了实际效益。数实融合的关键，就是让数据和AI深度融入离散制造或流程制造的具体场景，成为生产经营的有机组成部分。
第四，借鉴实践经验：以产业知识与技术积淀赋能创新。成功的数实融合离不开产业知识与技术积淀的支撑。宝钢从1978年立项到2018年具备世界先进水平自主创造能力，再到2024年迈入人工智能元年，历经数十年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的积累；东方电气(42.160, -0.84, -1.95%)从电机技术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到六类电机跻身世界一流，其人工智能应用始终依托对工艺的深刻理解。两家企业虽分属不同制造领域，但共同印证了一个道理：数实融合的核心是将工业知识、制造业经验与数据模型、人工智能技术有机结合，数据和算法源于长期生产实践，才能真正解决产业实际问题。
第五，保持清醒认知：在领先中规避风险、提升效能。当前我国在人工智能、数据要素、制造业等多个领域已跻身世界领先水平，但越是处于领先地位，越要保持清醒认知。在推进数实融合过程中，企业要主动审视认知盲区和理解短板，明确“哪些领域尚未掌握”“哪些问题认识不深”，通过实事求是的场景分析减少失误、提高成功率。既要勇于拥抱新技术、新模式，又要坚守制造业本质规律，避免陷入“技术崇拜”和“泡沫陷阱”，让数实融合始终走在务实创新的轨道上。
制造业是国家发展和国际竞争的关键支撑，数实融合是培育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路径。当前的融合发展已超越单一技术突破范畴，成为涉及技术路线重构、产业生态重塑的系统性革命。唯有以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为指引，立足产业实际、聚焦核心需求、夯实发展基础、深化场景应用，才能让数实融合真正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为建设制造强国、实现工业高质量发展筑牢根基。

作者介绍：

杨学山：工业和信息化部原副部长，中国数字经济百人会学术会主席，北京大学兼职教授，大数据产业生态联盟荣誉顾问。1984年起在国家计划委员会经济信息管理办公室工作；1987年起在国家信息中心工作，先后参加了国家科技发展中长期规划信息通信部分、信息咨询服务业发展规划思路、国家信息基础结构建设纲要、国家信息化建设“九五”规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纲要、国家信息资源开发利用规划等起草和组织工作；2002年任国务院信息化工作办公室政策规划组组长；2003年任国务院信息化工作办公室副主任；2008年3月至2015年任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杨学山长期从事汉字信息处理、信息系统和网络的设计和开发、信息经济学、信息法学、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等方面的研究、法规起草及相关管理工作。自1981年以来，先后在《中国信息化周报》《信息系统工程》《信息化建设》《中国科学报》《人民日报》等期刊上发表了150余篇论文，出版《专家系统及其在管理中的应用》《知识经济时代的企业技术创新和改造》《企业信息化建设与管理》，退休后又出版了《论信息》《智能原理》《智能工程》，组成了“智能三部曲”，提出“拉开创建超越人类智能的非生物智能体序幕”。杨学山教授在信息化和信息技术领域从业30余年，调研过各行各业众多企业，对数字经济和产业互联网有着全局和深刻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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